[晋江青年作家印家]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[晋江青年作家简介]           [个人诗集]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刘志峰 ——李灿煌序
    我一辈子没写过一首像样的诗。令我欣慰的是,家乡有我许多会写诗写好诗的诗友。刘志峰是其中的一位,是这个诗集的后起之秀。他的诗集《我是你的距离》出版了。这是他辛勤耕耘的回报,是缪斯给予他的一份奖赏。晋江这滨诗的百花园又绽放了一朵亮丽的花,我怎么能不感到由衷的喜悦。
    十年前,一个姹紫嫣红的诗的花季,我认识了刘志峰和他的诗。那时,他是一个委年轻很清纯又很诗意化的中学生,从他的瞳仁里读到的不是晦暗,不是茫然,而是一首明净的诗。后来,他上大学,读历史,仍写诗不辍。再后来,他回母校教书,调文化馆供职,始终与诗疏离。诗以其神奇的魅力,一直使他的心怀迷醉。因为有了诗,他就如纪伯伦说的"在诗的影中生活了"。
    在他的不太长的诗路历程中,有一段岁月总是令我难忘,那是商潮泛滥,物欲横流,文学陷入困境,诗歌遭适冷遇,而拜金趋利者熙熙攘攘、招摇过市的时候。刘志峰和他周围的一群年轻诗友,依然不改初衷,苦恋于诗,一往情深地守望着诗的一方净土,打开他的诗集,一眼就看见他"靠近冬天之门/可以贴着木板/听屋外驿动的声音"(《靠近冬天之门》);"有无数的想法/如鸟嘴酒落的种子/遍地生长/让我闪同游天地/追求绿意葳蕤"(《怀想》);于是他发出充满希望的咏叹:"绿色的唤醒是不老的替代/越过尘土/让我们越过一个冬季/在尘土之上与露珠/星光/花蕾合唱/也许这里拥有最浅的生命箴言"(《越过一个冬季表达对春天的欣羡》)……在诗人眼里,冬天里正萌动春的生意,那就是说,那就是绿的生生不息。美好的事物不会泯来,诗不会衰亡,这些绿意盎然的诗句从我的脑际闪过,像划过天空的星星,习管没有灼天照地的灿烂,但却留下一缕清晰的光痕--执着于诗、憧憬着美的心迹。
    降生于70年代的刘志峰是幸运的。他就学时,我们这一代人曾经跨涉的艰难时世已离他而去。他心里荡漾着的是蕙的风,清新而湿润的水和空气。再没有"阶级斗争"的那要弦绷着,再没有"工具论"的那个枷套着,文化已从专制的囚笼中解脱出来。他爱上文学,选择了诗,而且不失童心,不失真言的写他想写的一切,一任自己的思绪、情衷开出诗的花朵和芳香。他生活在一个前所未有的自由空间,我因他能够不受拘束的高吟肺腑崦感到自由的无限可贵。是的,自由本属于诗,属于人类最美好的心灵。
    然而,自由这东西,有时也会像脱缰的马,一撒野便难驭。我想,刘志峰倘能在此后的写作实践中,驭好"自由"这匹马,即在必要的诗律约制中求自由,将会避免或减少可能出现的琐屑、繁冗和浸漶。
    今人写诗强调主体意识。古人也说"作诗不可以无我"。失落了许多年月的"我",又回到我们每个人的身上来了。刘志峰诗集里有关生活和爱情的短诗、长诗,很有"新生代"诗人那种敢于张扬个性的特点。他注重自身的生命感觉、理性观照和意象组合:"一尾鱼没有骨气/就容易入网/……有鱼骨/我们吃鱼艰难"(《鱼骨》);"父亲说/要用泉水擦亮眼睛/和用眼睛做人"(《父亲和泉水》);"有路隔开是距离/路到尽头拉开距离/握手是距离/拥抱掩饰距离/我是你的距离"(《距离》);"摇落花/摇落叶/摇得紫的凋零/绿的消褪/而风,还摇"(《摇动的花叶》)………读着这些诗,我仿佛看见一个清瘦、儒雅、目光闪烁着悟性的青年诗人在思考生活,在生活中寻求哲理,力图对生活作新的审视和阐释。当然,诗集中也有一些较单薄,轻浅的作品,稍缺一种意蕴,一种人文精神,但没有某些"新生代"诗人的畸形意识、病态心理。
    诗歌回归本体,并非退避"象牙之塔"。在现代化进程突飞猛的当今社会,刘志峰的诗倘能以更大的热情更深切的忧患意识关注时代,关注现实人生,将会有新的突破,再上一个更引人瞩目的高度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安安——蔡其娇序
    未曾谋面的晋江小同乡--安安,是写诗非常投入、又非常自信的年轻人。他曾到鲁迅文学院学习过,又爱与作家学者结文字交,却要我为他作序,难以推却,只好尽力。
    流览他的诗庥原稿,总的印象:诗和散文诗还真写得自然,不过份修饰,也有若干片段被评论者目为佳作。最难得是年轻不大,却居然能涉足禅宗,并用之于诗中,尚少勉强的痕迹。道家、释家对文学的浸染,古为常见。找到这条路,可以与众不同,并由经逐渐找到自己的风格。因为:商品社会物欲泛溢,对比的精神却在萎缩,电视占据大部体闲时间,读书的机会少了,精神生活不免有些空虚,必有一些不安分的读者要找宗教的慰藉。而禅宗这种能够修身养性的哲学,是印度佛教和中国道教的混合物,可以补足他们的部分需要,如果能深入并提高他的质量,或者能拓出一片新土,也未尝不是一个有益的尝试。
    贺拉期在《诗艺》中写道:"唯独诗人,若只能达到平庸,无论天、人或柱都不能容忍。"而避免平庸,除了多读一流诗歌,向世界一流诗人学习外,也许还可以向诗歌以外的哲学、宗教、地理、历史等门类取经,垦殖诗的处女地,过去曾有过先例,现在也未尝不可以试试看,总比当前千人一面、千调一声的僵局好些!是为序。